摆出一副盛气凌人要打架的姿态,盼着和朝廷开战,全然是因为心头藏着一个迫不得已而又不敢告人的苦衷……
王敦想到这里,血气上涌,脑袋膨胀欲裂。他不敢将这个苦衷泄漏给任何人,包括最信任的堂弟王导。方才这名下属之言,正戳中其痛处。王敦心有不甘,举樽一饮而尽。须上的酒水顺着下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腾一下,站起身来,冷冷道:“既然来了,至少要给朝廷一点颜色看看。不过,至于是否继续进兵,还得听听司徒的意见,他在朝中掌政,对情势了然于胸。”
王敦左顾右盼,未免有些急躁,搁下酒樽,吩咐道:“允之,出门看看,你叔父怎地还迟迟不至,一会来了要罚酒的。”
钱凤走上前,悄悄言道:“大将军,司徒大人迟迟不来,属下担心他此次未必会赞同我等心意。”
“这怎么可能?他掌政,我掌兵,同是乌衣巷王氏兄弟,怎会不支持?你别忘了,三年前清君侧之举,他可是极力赞成的。”
“此一时彼一时也!大将军,司徒在关键时刻劝阻了大将军,说明还是拥戴司马皇室的。而这次,咱们出兵确实不同上回那样理直气壮,他还能赞成吗?”
王敦听罢,心里稍稍有些失落,嘀咕道:“老匹夫,简直就是腐儒!”
钱凤所言只猜对了一半,匆匆而来的司徒王导老谋深算,岂是小小参军之流所能揣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