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麻烦，大了。
    谢玄此生，还是头一次如此害怕。
    即便只是想一想，便已是亵渎。
    仿佛他想送唐宁入归墟，是一件大不韪的事。
    不像刚才，他一生出杀心，就有只无形的手冒出来压制他。
    后来在那间屋子里，他嫌麻烦，让她自己去死的时候，虽然心头莫名有些发憷，但也仅仅只是发憷而已。
    昨日，他刚看见唐宁的时候，她看起来还很寻常。
    和阿吹一样，他也不觉得世上会有别的神明，可刚才发生的事，又清楚地告诉他，眼前的少女不是他能处置的人。
    谢玄终于开了口：“兴许吧。”
    阿吹昂着头，眼巴巴望着谢玄。
    那些住在山上，被称为山鬼的家伙，虽然也叫做神，但连座山也下不来，根本不算什么。
    世上不是只有渡灵司里才有神明吗？
    阿吹不敢相信，大睁着眼睛，上去抱谢玄的腰：“无常大人，是狐狸想错了吧？”
    九重天上的神明，可不会有这样的母亲。
    她一个从母亲肚子里生出来的人，怎么能是神明呢？
    兽环哐哐当当，大门依然紧闭。
    谢玄咳嗽一声，呕出一滩血。
    阿吹吓得衣裳都要掉色：“无、无、无常大人！”
    谢玄煞白着一张脸，拿手背擦过嘴角鲜血：“别吵……”面对唐宁，他连归墟的门也打不开了。
    怎么会这样？
    谢玄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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