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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人都说父亲爱她，宠她，对她视若明珠。
    可那样的好时光，如今想来，却好像是另一个人的人生。
    父亲抛弃了她。
    她再没有做过垂钓、凫水那样的事。
    发现唐宁醒来，他歪了歪头，忽然问:“这是什么地方？”
    他看上去，已经完全是个人的模样。
    全不见了。
    毛茸茸的尾巴。
    他毛茸茸的耳朵。
    唐宁清楚地看见。
    有蓝色的火焰盘旋在半空。
    春夜的桃花，被风吹得高高飞起来，呼啦啦地打转。风一停，花瓣落下来，恰好落在少年的银发上。
    井沿上，坐着一个少年。
    桃树旁，是一口井。
    月下，则有一棵桃树。
    墨一般浓稠的漆黑夜空上，挂着一轮弯弯的弦月。
    眼前渐渐明亮，唐宁看见了天空。
    身上骨头断裂般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些。
    是桃花吗？
    有风拂过脸颊，像温柔的手。风里，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她闻到了草木和泥土的气味。
    忽然，身子一轻，又落下。
    唐宁还睁着眼睛，但除了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好像有人在叫她，可声音听起来很远。
    肺里火燎一般得难受。
    身旁水流越来越急。
    离开江城，在雷州一住十年，她已经连乡音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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