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眼睛闭紧,却只换来了越来越清晰的画面,以及“自己”的月下回首。
他借别人的手,做了同样的事。
紫影于林间踏木而行,暗中追寻马车直至它行出良田镇的边界。
印雪扶着樟树枝干,眺目远望奔行的马车。随其消失在视野边缘,他手背处狰狞的撕裂伤也渐渐愈合。他前日将白子鸿困入黑屋的行径终究没能瞒过天道,入夜三更便被天雷惩戒。而天雷留下的九道狰狞撕裂,意外的像极了自己被赶出清夷山前受过的决裂刑。由他师尊亲持鸣凰打下的决裂刑。思绪及此,印雪不由得眼显狠厉,他五指深陷树干之中渐渐勾拢,轻一用力便将手中木段握碎。
“既然天道防我,那我,就借贤亲王之手将你夺回。师尊,我们来日方长。”
出了外县西界后,车中便只剩李启暄一人还醒着。他看芙蓉和香兰这对义姊妹相依而眠的模样心生羡慕,但自己身旁的义兄白子鸿却只喜欢窝在角处倚壁独眠。李启暄向白子鸿那处挪了几分,凑近去看那张因近日忙碌而略显憔悴的面容。指腹从青年难得放松的眉宇抚到他泛白的唇,最后停顿在那白净的脸侧。
少年对他的至宝,隔指落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