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个词时,自己先愣了一下。果然是和白子鸿呆久了,行到哪都诗情画意的。他转头看向白子鸿,这青年撑篙行舟笑意盈盈的模样,像极了自己那夜与他在屋顶描绘星图时。
“子鸿哥,我想看你多笑笑。”李启暄鬼使神差的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他连忙捂住嘴,希望白子鸿只当是一阵风过。因为这个愿望虽然日日都实现,但他见到的都是白子鸿礼节性的笑,充斥无奈、悲凄的笑,以及他最不愿见的强颜欢笑。自己居然还让他笑,是嫌他妥协的还不够吗。
“等你过了能喜你所喜的年岁,我怕是也见不到你这样开心了。存韫,替我多笑笑吧。”白子鸿此时的笑真的不能再真,他放眼望去,在这偌大湖中除了清水碧波,就是芙蕖丽影。没有案牍,没有《坤泽纪事》,更没有他圈点事务的朱砂笔。他甚至来时都没将玉牌和印章带在身上,他在这舟中、在这湖上,只是个无名无权、无忧无虑的富家公子。
他从未感到如此轻松过,轻松到想要抛却一切沉溺其中。
“子鸿哥,我们回吧。时候不早了,别让婶母担心。”
不知过了多久,李启暄的话将白子鸿从一下午的美梦中拽离,他轻声应下,却依依不舍地撑船靠岸。春易老、白驹易逝,美梦…也终归要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