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鸿小心的避开府中其他几人,回到自己房中。芙蓉在他们的住所看了一圈,确定李启暄他们都去了中堂,才绕到后厨去烧水。
热水还未备好,但白子鸿怕李启暄突然进来,索性先将今日穿过的衣衫换下藏在锦屏后。可手腕上的罪证,却没有衣衫那般好摆脱。他也不懂为什么这手镯戴的时候毫无阻碍,取的时候却愣是卡在掌骨两侧。他转取半天,手镯分毫未动,反而将自己手上磨出一圈红痕。白子鸿心里着急,也管不得磨没磨出红痕,可又过了半天,芙蓉都将热水送入了房中,他手上镯子却还是没能取下来。
好想砸掉。白子鸿在浴桶中已然握拳举起了手臂,想要将镯子狠狠地磕在木桶边缘。但在他落臂砸下去的一瞬,除却羞恼之外的其他东西,控制他将手腕停在了木桶上方半寸的位置。
不行,我还要用它唬住弘州刺史,不能砸,不能砸……
白子鸿缓慢吞吐气息,又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心平气和,这才平静下来。他将双臂搭在木桶边沿,靠着桶壁轻叹一声,隔帘唤了句芙蓉。
“你去帮我从后厨取些香油过来,别叫李启暄撞见。”
“是,公子。”
听见芙蓉推门出去后,白子鸿慢慢缩进水中回想昨天的事情。虽然自己否认见过印雪,但李启暄的怒意却不减反增,手上也愈发没轻没重,才在自己下颌留了青印。而他凑近过来触额相抵时,白子鸿甚至没听进去一句他说的话,满脑子除了逃便是逃。与印雪相比,他显然更怕这个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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