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李启暄从不对他展露储君那面,所以自己也渐渐忘了他应有的行事作风——从他父皇坤帝那耳濡目染来的皇威。
许是看自己被他吓到,他才收了手。昨夜李启暄不在,也是因为自己去他房中将他哄睡。而在此期间,两个人都默契地不再提及书房中的事情。他依旧是存韫,而我……也依旧是他的子鸿哥。
白子鸿将香油抹在手上,左右转了几下,轻松取掉了玉镯。他将镯子交给芙蓉,又嘱咐她擦净后用丝帕包好随身带着,这才用热水和皂荚将自己手上的香油洗掉。片刻后,他从水中起身出浴,换了一套干净里衣,肩披沐巾,来到锦屏前取下芙蓉为自己准备好的新衣。大袖衫依旧是黛色轻容,只是丝绸直裾前后多了金丝暗纹。白子鸿对光一看,才认出那是荷花。
荷月已到,他和李启暄的约定也该照旧履行。
白子鸿更衣束发,在庭院中的石桌前坐下等待李启暄到来。长发虽还未干,但正午骄阳烈烈,很快便连沾湿的衣裳都蒸干了。而李启暄也从中堂回来,看见了柳荫下支颐听风的白子鸿。
“子鸿哥,怎么不去中堂用饭?”李启暄与他处在同一片柳荫下,视线一低便又瞧见他下颌显出的青印,他没得白子鸿的允许,兀自抬手揉着那处淤伤,“今早也不知道叫我,还撇下我一人,带芙蓉出门。子鸿哥,你可是愈发偏心了。”
“存韫,你怎么每日都像是刚从后厨出来?”嘲过他满身醋味,白子鸿眉目含笑将他的手从脸侧移下轻轻握住,此时此刻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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