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情不改的眼眸……白子鸿再难硬撑,他圈膝埋首,无声泣着数年的委屈。他没有资格像李启暄面对自己那样,去质问别人知不知道他做了多少妥协。
李启暄一觉醒来已是正午,他穿衣盥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到白子鸿房中寻他。可今日白子鸿的房门竟破天荒的插了门闩,他疑惑地叫了许久却无人响应。想起昨日险境,他怕白子鸿遭遇不测,只能叫人寻来扁木条将门闩挑开,又唤了一声子鸿哥,才进到屋内。
李启暄未到床前就见他衣衫齐整,想来是出过房门,但却不知为何又在床上睡下。他蹑手蹑脚来到白子鸿床前,生怕将人惊醒。见青年枕臂侧卧,他便又似五年前那般坐于脚踏,伏在此人床边。当视线平齐,他才发现白子鸿面上泪痕尤新,而那面颊下的黛色衣衫也是一片深色。李启暄心疼不已,却无能为他排忧解难。他清楚,自己现在不过是个跟在他身后咿呀学步的稚子,除了以身份为他摆平几个蝇虫外,连为他遮风挡雨的资格都没有。李启暄屈指抹去他垂下的泪珠,轻柔的动作好似是怕自己稍重些就会为他添置新伤。他将满目柔情都投于眼前的青年,薄唇开合,轻声呢喃。
“等我。等我能与你并肩而行那天,就不会再让你成为别人俎上鱼肉。”
午饭后,六人齐聚在白子舒的书房中。白子鸿拿出小簿子,将昨日和廉展提到的“干票大的”进一步详细说明。
“舍凤、廉展,今夜我需要你们先去刺史的住处打探地形,务必要找出金库所在。你们二人千万不可掉以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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