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鸿一大清早便更衣盥漱,他今日可不敢起迟,毕竟要去向婶母问安。他推开房门,就见侍从已在门外等候,他以为是自己起迟,心中惴惴不安,一路上更是不断在心中反复思量言语礼节。可进入中堂后,他发现屋中竟只有婶母坐在桌前。
见过婶母的言语举止,白子鸿终于知道两位堂哥的温润是承了谁。而婶母也确如白子舒所言,并不拘那些繁复礼节。甚至今早能等来白子鸿,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我听家仆说你们昨夜子时才到,就没让人去唤你们起来,没想到你这孩子竟还记着见安。”妇人亲自为白子鸿盛粥,又让人将糕点重新摆放,环围在他面前,“鸿儿也不必拘泥,就当是在自己家中。我啊,一个人冷清惯了,如今你与友人来,也为这府中添了生气。”
白子鸿见她如此,不免想起母亲梅娘。如果母亲还在,他再回将军府也会得到这般抱怨吧。妇人见白子鸿望向自己的眼中隐隐泛着泪光,知他是触景生情,却也不好道破。只得屏退左右,如同梅娘一般陪白子鸿说说话、共用早饭。看着白子鸿渐渐长开的眉眼,她也不自觉想起梅娘。在何家出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两位闺中密友会接连招致灾祸,香消玉殒。
离开中堂,白子鸿依旧紧绷着不敢让眼泪落下。直到进了客房亲自插好门闩,他才形同脱力般倚门滑坐在地。是他高估了自己。他本以为最大的难处只会在懿州遇见,但如今他却连弘州的坎都迈不过去。想到母亲与自己共用早饭的情景,想到何以归每每望向他时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