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前的锦盒中安放着一只金丝玉簪,细细雕琢的蛟首在目凹处嵌进一颗血晶。少年盥漱后用手巾轻轻蘸拭着手上残水,看着屏上备好的三套衣衫本想依习惯去取拿那身鸦青,却想到什么,转手取了它右侧的荼白夹棉圆领。
“公子。”
芙蓉敲门唤他,白子鸿应了声让她进来为自己更衣。芙蓉看着他手中拿着的衣袍,笑道公子今日转了性子,居然选了件素色衣衫。白子鸿只笑了两声并不对此多说些什么,反而问及今年诗会的事宜。
“胞哥任重,这几日应当忙着同二哥一道准备桃花诗会罢。”白子鸿敛眸遮去眼底失落,抬手方便芙蓉为自己系上苍色宫绦,坠下的新月刻着云纹,亦伴着自己胸前的月桂罩蟾兔。白子鸿穿好衣衫,走到铜镜前坐下,芙蓉伸手想拿坤帝前日差人送来的金丝玉簪却被白子鸿制止,他指指那条缀着银杏叶的雪青发带,让芙蓉用它为自己束发。芙蓉执起发带,十分不解公子为何偏对这条发带情有独钟,明明去年生辰收到些更好的发饰。
白子鸿将一侧发带从背后搭至胸前,从铜镜中看着那片银杏金辉依旧,眉眼间不由得染了笑意。想起他那时说的“寻鸿既入芳菲去”,不免喃喃道:“芳菲尽处落宫宇。”
“公子,该去中堂了。”芙蓉虽知晓天气转暖,但还是为公子备了一件裘衣,白子鸿见她拿着一件羔裘,思虑片刻叫她去换成白色麋裘。芙蓉只得从箱底翻出麋裘,展开看看没有脏损,才放心拿在手中。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廊来到中堂,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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