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点凉,风一吹,方义成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翁增寿就在前面走着,方义成紧跟其后,夜晚的脚步很轻,翁增寿似乎很了解河堤上的小路,和方义成一样,他们对这个村子的每一个角落都很熟悉。
“他想对你动心思哩。”翁增寿突然说,“孩子,你命大。”方义成一愣,心想果然如此。
“我早就看出来了,他在家磨刀,磨得霍亮,我去他就把刀藏起来,问了也不说做什么。我寻思着他想不通了,走上了极端,但最后还是回了头。”翁增寿似乎在自言自语,“这样也好,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自己慢慢想吧,想不通就不要超生了,害人害己。”
“二爹的心还是善良的,大爷爷你说是吗?”方义成停下了脚步,看见自己正在前几天摘枸杞地方的附近,似乎看见了翁增福的影子,“他没有杀我,就是因为他舍不得,所以他自己先走了。”
翁增寿说:“这不是他处理事情的最好方式,但现在却是最好的结局,要不然,我们翁家就成了永兴村的罪人了。日子还要过,该走的就让他走吧,留不住,你没有错,他也没有错,错在他这一脉的人,是他们整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