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有一个结,正如李二娘所说的,他似乎也要走进一个死胡同里,钻进了一个牛角尖中,无法走出来。他怕自己会和翁增福一样,提心吊胆。
从李二娘家出来的时候他来到了村子里的路口,刚散完冥灯,路边都是浸过柴油的棉花团,闪着一点点微光,在路边形成了一条“灯带”,仿佛真是一条冥路,给翁增福指引超度的方向。
他迷茫的不是道理,而是人生。他懂得很都道理,从九岁到九十岁所应该经历的道理,他几乎都懂,这些道理他是从爷爷哪,从父亲哪,从陌生人身上学来的,千金难买,但是他却不知道人生中的道理到底是什么。他知道那么多道理,可依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如何运用这些道理。他听过许多道理,可依然走不好下一步。
他站在路口,看看时间已是九点,人们似乎都睡了,只有翁增福家还亮着长明灯。他想得累了,也想回去读读书再睡,还没走,忽然有人叫他:“是义成吧?”
方义成听出来是翁增寿的声音。
“大爷爷。”方义成喊翁增寿叫“大爷爷”,喊翁增福叫“二爹”,这是永兴村的风俗,管长房叫“爷爷”,或者是管比自己亲爷爷岁数大的老人叫“爷爷”,此外都叫“爹”。
“怎么不回去睡?”翁增寿问。
“我睡不着,去李二娘家了。”
“哦。”
翁增寿没有询问他去李二娘家做什么,和他说:“睡不着,陪我走走,好久没有到河堤上散散步了。”
夜晚的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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