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厉声喝止,常夏都全然听不到。只时时把头埋在诛仙柱里,时时抬头看看高处,或凝望远方。
“我不忍用法术把她拖开。她想必是想起……”徐生盯着常夏的眼睛望向远处。
白子画点点头。常夏找到前世丧命的地方,过往记忆冲撞下,强行把她带离,怕会出危险。她记忆恢复得如此快?
白子画双手结一道印。幽深青苔,暗红陈血,度上一道白光。顷刻间呈现那日诛仙柱下的触目惊心,旧的血迹仿佛复生,奔涌漫溢,泛着甜甜血香,至痛至爱,欲生欲死。
嘴角一阵抽动,不断拧紧的眉头渗出汗来,结印的手稍稍颤抖,又恢复平稳。
常夏终于昏睡过去,徐生赶紧扶住,见她面色安详了几分,也呼出一口气。
“我施法护住她心脉,先带她回去,从长计议。”白子画渐渐调理好呼吸,对徐生说。
花千骨已等在医药阁。听到师父传音,急急赶来,却不所为何事。
师父走近,沁凉的手指蜻蜓点水般掠过,从自己项上取下白石、黑石吊坠,和上次一样施法。并不见常夏变化,始终双目紧闭,脸上时有各种表情,都不显明。
“治本之策,终是要助她恢复记忆。”白子画收好石子。
清脆的一声,是瓷碗碎裂在地上。
“抱歉,弟子这就收拾。”那个见过几回的弟子在门边蹲下身,慌忙拾掇碎片。又接连几声,几个碎片重新落地。
“你叫什么名字?”白子画低眉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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