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懋第心情压抑,笔端如重千钧,在禀报入京数天未获一名侍郎以上官员接见,和谈希望定八成要落空时,提出“勿以北行为和议必成,勿以和成为足恃”。警醒朝廷不要期望和议一定成功,即使签约成功也不一定能信赖,主张做好武力备战工作。说“夫能渡河而战,始能扼河而守,必能扼河而守,始能划江而安。”劝慰弘光帝以先帝之仇、北都之耻为念,以沦陷之民为忧。他写道“懋第此行,是懋第死日也。”他已经估计到了被羁留的可能,表示要“效宋之文天祥,留正气于千古。”
事实比左懋第估计的还要严峻。在陈洪范这个后来被称为“活秦桧”的内奸和盘托出南明朝廷所有情况下,多尔衮原来对南明七十万大军的担忧顿时化为乌有,对南明总兵以上的将领都有了大体了解,对各地驻军防守情形做到了心中有数。除了对史可法这位原南明兵部尚书尚有三分忌惮之外,感到夺取江南已经如同探囊取物。
事实上,后来有些事情也印证了多尔衮的猜测。譬如,半年后左梦庚率领五十万大军向只有一万多人的多铎投降,多铎惊讶得不敢相信,以至于向多尔衮奏报称滑天下之大稽时,多尔衮说:本该如此。
但是,这个谈判正使左懋第“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倔强程度,还是大大超出多尔衮的意料之外。本来,多尔衮心中已经不把南明作为一个对手,连搭理他们的兴趣都没有,指示下面人员:看在他们带来那么多东西的份上,晾他们一阵,让之滚蛋。
可是,做贼心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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