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真是,日日念叨,什么话都说,怎地半点不累?”
“你话少,我话多,这是绝配。再说了,你日日伺弄那些番薯怎地不累?”
“还有——”
眼见着说下去又要没完,宁芳篱连忙求饶,“好好好,您说的对。求您歇歇嘴,饮杯茶润润嗓子。”
说罢,拿了榻边的茶塞到他手里。等他喝茶的功夫,替他弄去头发上沾染的草叶。
因着做杂活,他出汗极大,加之做事粗糙,回回都把身上弄得狼狈。他脏的时候不爱让宁芳篱近身,唯头上的东西自己清理不得,宁芳篱便一直代劳。
弄罢,夏瑾时去了井边,回来时带着一条浸湿的干净帕子,替宁芳篱细细擦手。又熟练地从里头捞了润膏,给她揉搓。
他大手温热,力道又正合适,如此再舒服不过。
片刻后,放回润膏,宁芳篱戳了戳他的手心:“你快去洗,洗好了我给你擦。”
“好。”夏瑾时应声。
宁芳篱看着他入了净室。这才收回视线。
这农家小院只住了他们二人,白日里雇一位妇人帮忙做些杂事,傍晚便让她回去。
夏瑾时一番收拾,入廊便听见一阵轻笑,他不由跟着笑了两声。
进了卧房,宁芳篱手上是展开的信,面色却已变得沉静,若有所思。
走过去,两臂张开将人搂住,而后低头深吸一口气,夏瑾时的心肺里便都是宁芳篱的味道。
这一天,圆满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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