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的伞是他的。刚想还他,一看雨似乎已停了,想必他也是故意不要的,便作罢了。
下房里,鸣筝在收拾东西,见她回来,忙笑道:“我险些忘了,三日后你就要随督公去江南了,正替你收拾东西呢。”
时光流转,她果然浑然不觉,不曾想一转眼,便要同故人话别。暮雪今日心情本来就不好,被她一说,更恨王阳关几分。
“别说了,我竟不知督公为何偏命我去伺候。他那个人喜怒不定,我回不回得来,还得两说呢。”
鸣筝连忙一把拦住她的口,警告地瞪了她一眼,低声道:“你小点声儿,要是传到督公耳里,可有你受的。还有,少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和督公又不曾有什么大过节,就算以前冒犯,他老人家应该也不会放在心上。”
鸣筝这么一说,暮雪反而心虚,霎时想起当初自己不知死活“刺杀”督公的事来,略有些担忧,他不会是借由江南此名,寻机报当初的仇的?
越想越有可能。他可是堂堂督公,脖子被她刺伤了,如何能哑巴吃黄连忍下这口气。当初她略施小技,甚至差点伤了他与圣上的情分,说不定他一直耿耿于怀,怀恨在心。
“你怎么了?”鸣筝拍拍她的背,试图劝慰道,“说不定督公只是看中你的才华呢。又或者,他……”
鸣筝说到这里,便有了一个新想法,兴奋地推了推暮雪的胳膊。
暮雪看她那满是桃心的眼神,就知道她实在想太多了,双手合十无奈道:“好妹妹,你饶了我吧。他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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