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外的万家灯火或浅或深拂过一张凝白如雪的面颊,她的对面,端坐垂眸的苗沉鱼似是在沉思,酝酿了一路。
“你们并未亏欠于我,”季梵音素>>>
方帘角,起伏不定的浮光掠影洒落她的半张面庞,眉目柔和道,“因此,不必自责。”
苗沉鱼从怔愣中回神,当即扬手一劈,整个马车接连震了三震,威力不容小觑。
“那可不行,我们苗家人向来敢作敢当,五衍蛊虫是从我们手中流出,又连累你三番两次遭到受蛊虫之惑的人的袭击。无论如何,我和三个哥哥会竭尽所能,勿让云逸手中的第三只蛊虫再次祸害他人。”
宁静的夜色愈发深邃,清凉的风掠过道路两旁的树梢,耳畔皆是沙沙作响的声音。
季梵音缓缓垂下帘幔,轻柔低语的嗓音也如同沾染了这清冷之夜的温度:“数日前,太后蛊毒发作之时,是否有人刻意敛下了蛊虫的活动轨迹,才导致你们无从发觉?”
苗沉鱼显然一怔,口齿磕巴:“你……怎么知道?”
枣红色的帘幕跟随马车的一行一进,不断左摆右晃。
果然如此。
季梵音默然垂眸,花色繁密的波斯绒毯倒映在她沉思低凝的双目中,仿若层层浪涛冲撞,澎湃沉啸。眸色愈发深沉,一股不知名的寒意顿时袭上脊背,攥紧的手心已然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
脑海中陡然冒出一个毛骨悚人的惊蛰念头:三国纵脉横洛交错,如同枝繁叶茂的大树,更像……一盘布局缜密的星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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