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起袖子帮他们一起服侍伤员。
越服侍,他心就越是抽痛。
他之前家里有些家底,念书的时候来了一道军诏令,是他爹娘塞了很多钱混过去的,他这才安稳渡过了十年寒窗苦读,也顺利进京赶考,得了名次,拿了个小官职。
安稳的日子渡惯了,不知道这些没有躲过军诏令的孩子们,结局竟然这样凄怜。
捏着药碗的手,微微颤抖。
他听见隔壁几个士兵窃窃私语,“钟将要去攻城吗?这城门不开,怎么攻城?攻得下来吗?”
另个士兵抹了把泪,摇摇头,眼底满满都是绝望,“攻不下来的。城墙这么高,他们能射箭下来,我们连石头都扔不上去。北城门一关闸,北塞五万大军都只有干瞪眼的份儿。我们才区区数千,能耐它何?”
“那这不是要带着我们去找死吗?”
“能有什么办法?哎——也不知道那个阮城主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若投降,说不定,进城也是被绞杀。感觉横竖都是死路一条的样子。”
“呜呜呜——我不想死——怎么办?哥哥。”
“别哭。小声点儿。你一哭,被他们听见了,他们会跟着你一起哭的。咬牙忍住。”
霍依药碗再次捏紧,他自己眼眶都红了起来。
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了阮轻艾行刑陈志然之前宣布的誓言。
她当上城主之后第一件事,废除军诏令。
就这一瞬间,霍依脑子里一根线崩裂了般,心头一扇沉甸甸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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