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溪向我略一抱拳,漆染似的墨眉敛起,一张阳刚俊朗的面孔上尽是担忧与诚恳,他道:"念善狱里有犯人出逃,故来此地问询药庄主,是否看见了可疑之人。"
"犯人?"我玩味地把这两个字嚼了嚼,察觉到身后垂手而立的庄乘风内力运转速度更甚。
这可真是有意思。
"盟主可否说仔细些,那犯人有无明显特征?"我接着问道。
"这犯人戴一副面具,不能取下,左腿已折。"孟溪面带自责,看起来非常后悔,"那犯人便是数年前穷凶极恶的‘铁面阎王’阎墨,没想到在念善狱中待了数年依旧不曾悔过,打伤斩杀数名看守逃了出来。"
他说这话时诚恳非常,眼睛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神清澈如溪水,一眼就能看到眼底的情绪,如同吴均笔下的异水,"游鱼细石,直视无碍",不过如此。
说来,他的面容十分英俊帅气,不同于庄乘风的令人如沐春风。他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看起来十分认真诚恳,让人生不起丝毫的怀疑。
这倒是奇了。
白芷他们是不会说谎的,说谎的只有人,也只能是人。若是要人相信,那首先要自己相信。若是骗过别人,首先要骗过自己。
师父说的"相由心生"不是没有道理,身居高位的人眉间有竖纹,因常思虑;古板严肃的人唇角有斜纹,因性严谨;活泼开朗的人眼尾细长,因常笑。这位在我面前颠倒是非的盟主,仅看面相却是个大善之人。
无怪乎师父常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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