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发生了什么?他殿上所出的谏言,原是出自本心,并无私心的。他希望车驾东归,于他本人并无益处,他本是右扶风人士,皇帝若在长安,离他故乡还更近些。至于暂时抛下凉州、雍州等地的话,虽然听起来刺耳,但他是大司农,不得不考虑国家财政。
难道是他老了的缘故?老者总是保守的,与正当少年的陛下,往往意见相左。
士孙瑞如此安慰自己,可内心深处却知道并不是的,这不是能推给年龄的事情。廉颇老矣,尚能饭否?他难道比廉颇更老了吗?是他的志气消磨了。
在他于官场上已到了顶峰之后,他身后有了太多羁绊,他不再是少年时那个震动三辅的鹰鹞都尉,而是世家的领头羊,他要为子孙计,为族人计,为臣计……他不是没有私心,而是私心太深,连自己都骗过了。
如今陛下夺了他的官职,他要忍羞回乡,受故老指指点点吗?
士孙瑞老眼含了浊泪,他已活了太久,与其回乡受这等侮辱,不如……真就一根麻绳吊死在这大司农府。
书房外的厅堂内,士孙瑞的儿子士孙萌正与好友王粲交谈。
王粲已故的爷爷王畅,曾任司空之职。这王粲也是世家子弟,少有才名,很得蔡邕喜爱。从前王粲去蔡府,蔡邕都是倒履相迎,还曾经说过,只要王粲想要,可以把藏书都送给王粲这种话。
王粲与士孙萌年岁相仿,家世相仿,脾气兴味也相投,乃是极好的朋友。
“伯父还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呢?这都第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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