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与王允都答应着,心里对卢植的情况也都有所猜测。
王允比贾诩所想,却还多了一层。皇帝总共就两个老师,一个卢植,一个吕布。在王允看来,吕布充其量就是个陪练,算不得老师,但显然皇帝并不这么想。从皇帝对卢植的态度来看,他对老师算得上情深义重。如此一来,来日杀了吕布,却不好如同杀了董卓时那样声张,恐怕要做出山匪所行的模样,祸水东引。那黄莺儿所知既多,野心又大,也不合留下,可怜她年轻天真。
王允走到殿外,望着满天星光,长叹一声,自古成大事者不惜小节。若不是为了大汉朝廷,若不是生在这等腌臜乱世,他何尝不愿一生做个两袖清风的书生学者。
刘协赶到之时,只见府静夜无声,只廊下泥炉煎着的药材飘出阵阵苦味来,守在外面的老仆神色木讷。
刘协快步入内,却见卢植躺在床上,形如槁木。
见了自己最后教导的学生,卢植黯淡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却终究没能亮起来。他艰难举起手臂,口已发不出声音,只将一根手指,颤抖着指向床边立着的幼子。
刘协这才看到藏在床头幔帐之后,站着个十岁如许的小男孩,正怯生生望着他。那小男孩手拎着一盏红色的兔子灯,乃是从前上元节时,刘协随手赐给卢植的。这是卢植恐怕自己等不到皇帝赶来,因此叫幼子手持此灯,以求皇帝回护之意。
卢植一生要强,成武就,门生遍天下。然而战乱之,长子次子都已死去,只剩下这个年方十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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