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凌晨,陆时安紧紧咬着牙,脸上一片惨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在枕上,氤氲开深色的痕迹。
“咳咳咳咳!”几声压抑的咳嗽声被她闷在被子里,几声后,她忽然起身,拖鞋都来不及穿,几步冲进卫生间里。
一阵急促的咳嗽响起,嗓子痒得像是有人在戳,肺也仿佛回不过气,一同刺激着她咳嗽。
陆时安控制不住自己,咳的嗓子干痛,舒缓性地深呼吸几口却带来更加猛烈的咳嗽。
冷白的洗手池反射着灯光,嫣红的鲜血喷洒在池子里,格外刺眼,陆时安轻轻喘息着,不时咳嗽几声,眸底的光晦暗不明。
良久,她抬手摁下水龙头,透明的水流被鲜血染成粉色,打着旋流进下水道。
又是一夜无眠。
好不容易疼痛减弱,陆时安迷迷糊糊要睡过去时,病房门被人从外狠狠推开了。
她猛地惊醒过来,迷蒙着眼眸看向来人处。
季非非一身亮眼红裙,脚踩方头细跟黑色高跟鞋,妆容精致,一头栗色长发烫了大卷,看似随意撒在肩头,却又像没一根发丝都经过精心打理。
她蓬头盖面,没洗漱没收拾,连床都没起,身上穿的还是肥大的病号服。
高下立现。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季非非气势汹汹的进门,陆时安打量几眼,懒懒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
明显得不欢迎不愿搭理。
季非非呼吸一堵,脚步乱了一瞬,深吸几口缓口气,“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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