煊懂我的心思。他不教我那些三从四德,反叫我不要妄自菲薄。
花木兰代父从军,王昭君出塞和亲,皆为深明大义的女英雄。谁说女子不如男,女儿家亦可有所作为。父皇允了我,能再去见他一面。
我谢了恩出来,耳边依旧回响着父皇的话:“朕知他绝无二心,不是朕不愿救他,实在是救不了他。”
陆煊曾握着我的手在纸上写下: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
他感慨过屈原的为人,敬重那个始终不渝坚持理想、逆流而上舍生取义的强者。屈原虽死,魂魄却未曾泯灭。
如今他要成为同样的人了。
可又有谁能理解他?
我越想越替他委屈,鼻子一酸就要落下泪来。
见着他的面,我更是忍不住红了眼眶。他轻描淡写地伸出手替我拭去眼泪,劝慰我不要难过。
他温和地笑着:“你素来不服我的管教,平日里连句夫子都不愿叫的,如今怎么为了我哭成了泪人?”
我拉着他的袖子狠狠地抹了把脸:“你若死了,就没人来管我了。”初见时,我叫他夫子,存着畏惧之心。
再后来,我看准了他不敢为难与我,便悄悄使着小性子。他大多忍着,最多只是训斥几句罢了。
我曾半开玩笑地问他:“等我长大了,嫁给你好不好?”
陆煊皱着眉说:“这算什么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得逾越了规矩。”
我知道他说一不二,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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