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那段艰难岁月已经离秦子游远去。按说那是记事的年纪,可到最后,秦子游偏能忘掉其中苦难。
他记得最深的,是赠他一碗饭、让他顺利带药回家的仙子;是踩在砖上、从墙头递他一颗海棠果的邻家姐姐;是无论日子多苦,都要拾起一根木棍,在泥土地上温柔教儿子认字的娘亲。
秦子游好像天生心思纯净。
少年东扯西扯地想了一通,正在思绪越跑越偏时,倏忽记起:我是要请教楚仙师其他事。
秦子游抿了抿嘴,不再纠结楚慎行是否真与赵开阳、白天权有旧怨,改口问:“我有两件事不解。”
“其一,”他目不转睛看楚慎行,“昨夜楚仙师告予我和魏郎,说要为月娘换新身体。那会儿,我见魏郎似是心动……他尚且不知楚仙师的手段,既如此,魏郎是当真想要夺舍其他修士?”
楚慎行颔首:“是。”
秦子游瞳仁一缩。
若说赵开阳、路鹤轩的行事,打破了他对归元宗的憧憬。那此刻楚慎行给出的答案,就干脆模糊了秦子游心中“善”与“恶”的边界。
少年陷入苦惑。
他喃喃自语,十分费解:“怎么会。”
楚慎行反问:“怎么不会?”
秦子游不答,眉尖紧蹙。
楚慎行道:“子游,先前在望月楼,我们四人一起喝酒。我听孙、张两位小友说,来郢都一路,你杀了十数名山匪。”
秦子游答:“是。”
他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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