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笑着和我解释:“以前我们家不是开水碓吗?一天到晚都是帮别人在舂米。有些人付不起工钱就拿米糠抵。你姑姑叫龙糠,你爸爸叫细糠。这是娘名,大家叫顺口了就都这么叫了。”
“什么是龙糠,什么是细糠啊?”
“龙糠就是粗一点的糠,舂下来的第一道,给猪吃的。女孩子不值钱,就是龙糠。细糠就是用风车扇出来的米碎,可以煮粥吃。男孩子金贵,所以你爸就叫细糠了。”叔叔认真的和我解释。
我在心里失笑了,乡下人,取个名字还要分什么男尊女卑,龙糠细糠。不过也就只有这两个乡人熟悉的乳名才让人隐约记起这是水碓人家的小孩了。
“那这个一只耳既然是土匪头子,他怎么又没有被处理,而是在渡口撑船呢?我记得他撑船是大队里拿工分的。”我奇怪的问父亲。
“一个人的身份是会变化的。一只耳虽然占山为王,但他不抢百姓,只是给几个地主家里请过几回财主。”
“什么叫请财主啊?”
“请财主就是你们现在说的绑票么。抓了有钱人到山寨里扣押,叫家里人准备多少银两赎身。时间一到如果银元没有被齐,人质的手指头就会被砍下来送过来相威胁。”父亲说的有些轻描淡写。
“这么可怕!难道有钱也是一种错误吗?”我的胸口噗噗噗的跳。
“没办法啊!大家都要活下去。有钱人拿钱买命,穷人以命搏钱。乱世出英雄么。”
“那大伯跟了这个一只耳,也干上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