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一只手拿不动的。卫红说这个铁招子是用来催紧棕绳的,不重一点出不了效果。平常日子看到卫红,她和她舅妈一人占据床架的一头,用一根铁条在横七竖八的棕绳中穿梭。“蓬蓬蓬”是她招招子的声音,“咚咚咚”是她敲木塞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开音乐会。
棕线在她的手里拉过来拉过去,一副举重若轻的样子,很听话,一个上午大约能编出一个角的花色来。我学了她的样子拉棕绳,只觉得棕绳粗拉拉的划过手心,像鞋刷子拼命的刷在手上,刺痛的很。于是便在心里感叹,做着这么重的活还是这么笑妍如花,这个女子想来并不简单。
卫红是在19岁那年结的婚。那一年,我进了工厂成了一名制衣女工。母亲一边取笑我可怜的高中学历一边欣慰的拍我的后背,“谁让你一天到晚看闲书考不上大学?这样也好,总算有个小孩会留在身边。都拍拍翅膀飞了,我和你爸三个孩子都白养了”。
卫红结婚不同于一般的女子,她是把她老公娶回了她家。
晚上我跟了母亲去她家随礼,顺便去看看她的新郎官。
是谁?做了19岁的追鱼女孩卫红的新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