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扑面而来的世道人心,冷的牙颤。
生于斯长于斯的九重天宵,操戈幽冥,压制异己,手段不可谓之大丈夫。
自己不服申辩,多少仙官看似义愤填膺,背后却奚落嘲讽,“露陌小人,阴曹走狗,背惠怨邻,弃信忘义。”
至交好友受己影响,对幽冥存了亲善友好之心,孰料一朝罹难,灵魄散尽,只留一缕神识。
彼时他已无力执剑:“道不同不相为谋,从此椒阳殿再不提露陌。”
盛名又如何,在与现世的相撞中,年少的自己依然磕得头破血流。
多年修为,一朝残损,半鬼半仙,神像不明,耳畔听见有人冷语,“鬼仙者,鬼关无姓,三山无名,占着一个仙字,实际上连鬼亦不如。”
这一生无名也好,牺牲也罢,亦不曾停下追求道义的脚步。
杜梨忍受鬼仙之躯带来的阴森寒意,花费数年时间习惯目不能足视,他游走天下不曾停留,最后驻足小小清河,在这里,邂逅了一个笑意粲然的少年。
少年与他朝夕相对,陪他游走风雨,陪他领略四季,这一切一切,让他以为找到了可以一路同行的知己。
转眼间,酆都追兵又至,孽镜里的画面一帧一帧,走马灯似地轮转,仿佛无声地泣血,针扎般控诉着凶手的罪行。
杜梨感觉自己被拘进了一个怪圈里,仿佛被诅咒了般,地缚锁蠢蠢欲动就要破土而出。
锥心之痛一次一次地轮回。
原以为至此再无波澜,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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