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启程前往敷春城。
这段时间杜梨外出的时候,晏兮若还想再跟,都会被杜梨以养伤为名挡下来。
晏兮没有办法反驳。
白日里没事做就瘸着腿,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他找了张桐油纸重新糊了窗户——之前被风吹破了。
又到附近的山里找了些材料,重新编了一个草帘,挂在门上挡风。
杜梨回来的时候,晏兮正挥舞着斧头在劈柴。
见杜梨回来,他说:“令君你走远一些,别让木头溅出来的碎屑扎着。”
杜梨扬了扬嘴角,轻轻笑了笑:“人间烟火十足味,闻鸡砍柴百年功。”
这一笑,犹如雨后初霁,仿佛这料峭山风都沾上了些许体温。晏兮有点看呆了,嘴里的蜜话更是不要命地往外撒。
长长的黑黑的一条甬道。
杜梨提灯走着,四周的回声空荡幽深。
灯忽地熄灭了,慌乱中有乌鸦扑过来啄食双眼,然后黑暗浸透,大块大块的影像在眼前晃动。
一桩桩,一件件,人皮鬼魇,魔音入耳
一直以来,九天和幽冥之间不断重复着流血,屠杀,成王败寇,尔虞我诈,整日都是永远也演不完的斗争,阴谋诡计,令人厌恶到了极点。
一战山河伤痕深,再战尸骨无地存。
杜梨心生不忍,多方奔走,调和矛盾,只望两方冰解的破,再不见马革裹尸,白骨露野之凄败。
一只鷇印,一个槐阳晏氏,多年心血付之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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