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放心吧令君,就这个日头,晒到傍晚就可以干了。”
晒完柴火,又用了早饭。
杜梨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摆弄茶具。
他取出一个鬼脸青的大瓮,从里面舀出几勺水。
抬起勺子的时候,水珠在木勺底部挂出圆润的弧线。
杜梨把水壶放在炭炉子上,开始烧水。
晏兮知道他要泡茶,没等招呼,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对面。
橘子花挤挤簇蔟,一枝青芽斜伸,在杜梨的束冠旁微微点头。
“令君,我干了,你随意。”晏兮拿起一个空杯子,装模作样地磕了磕。
此时水还没烧开,这也不是喝酒。
杜梨却很配合,同样举起一个空杯子,说:“你随意,咱们慢慢儿。”
他和晏兮待地久了,不像之前那么沉闷,偶尔也会开个玩笑。
杜梨这几天心情不太好,晏兮想到席应臻,他不禁问:“令君,除了席城隍,你还有什么亲朋好友吗?”
杜梨正往晏兮的杯子里分茶,听他说话,动作如仪地回道:“从前是有的,日子久远,如今已经不多来往了。”
茶水落在茶杯中,打出钝钝的声音,杜梨指尖抖了抖,茶水漫到了八分。
这样的高度,怕拿杯子的时候烫手。
他敏感地察觉到了,把杯子移到自己面前,“抱歉,这杯我喝吧。”
晏兮知道酒要斟满,却不知道茶倒七分的道理。他没有再追问,就像杜梨没有问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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