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漫漫长路),然后她用平淡的语调回复说,二月一号之前,他得把自己的名字加到车险上,还说房东也要和他们谈谈花园那边的下水道的事——这时,拉比温柔而有力地重复说,他想她,希望这会儿他们守在一起。而爱丁堡那头的柯尔斯滕,正蜷在沙发的一头——“他”的那头,穿着他的针织套衫,膝盖上放着一碗金枪鱼和一片吐司。她又停顿一会儿,可当她回应拉比时,却是一声生硬而敷衍的“是的”。很遗憾,他看不到她在强忍着泪水。这种情形已不属首次。上次他在这儿时,以及有次他去丹麦开会,也都遭遇过类似的寒若冰霜。当时,他在电话里指责过她的古怪。而当下,他只是颇感受伤。他只是提了一个合理的要求,想要一些温暖,可突然他们似乎陷入了僵局。他注视着对面监狱的窗户。每次离家在外,他都感受到她仿佛试图让他们的距离比横亘其间的山水更遥远。他渴望自己能有办法走近她,了解她为何变得如此遥远、不可接近。柯尔斯滕也不太确信自己的感受。她一双泪目看着紧挨窗户的一棵老秃树,全神贯注地在想着自己明天需要带去公司的一个文件。
若作结构分析,局面貌似如此:一番平常的状态或言语,引发了夫妻一方颇悖常情的回应,它满含烦恼或焦虑,不乏烦躁或冷漠,投射着恐慌或指责。接受方则困惑不解:毕竟,这只是在要求一个饱含爱意的道别,或让对方刷洗一下水槽里的盘碟,再或不过就对方的开支或几分钟的延误开个小玩笑。可为何最终却是如此莫名的过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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