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世界上最温驯的动物也会出人意料地变得暴烈。他从来不去探究伯莎为何喜怒无常。对他来说,她对爱情的渴求和雷霆大怒后的懊悔一样不合常理。现在爱德华始终如一,大而言之是安于世事,小而言之是自我满足。他对这些事实没有任何怀疑:他所生活的世界、这个地方和这个历史时期,是无与伦比的。还有什么事情比在花园快活地耕作更令人满足呢?他不善于分析,便根本不费事去思虑事情;即使有,也不会借用伏尔泰的名言。他对那个伟大的作家一无所知。此外,伏尔泰作为一个法国人、一个哲学家和一个智者,正是他所憎恶的。事实上,爱德华吃、喝、睡,然后又如此循环反复,和他农场的公牛一样有规律。这一点完全可以证实,他享受的快乐和这些牲畜是同等的。除此以外,一个体面人还能有什么需求,我实在没有概念。
爱德华还有一项了不起的天赋,那就是总能明白何以自处。对于这一点,他也有自知之明。据说,这是真正的基督徒最为宝贵的天赋。但是,他的永无过失固然满足了自己,教诲了邻众,却不可抑制地给他的妻子带来了烦恼。每当他认为自己站在正确的立场,但妻子却在无理取闹而自己笑容满面地站在她面前时,她往往双拳紧握,眼睛喷火。最糟糕的是,待到稍微清醒的时候,伯莎不得不承认,爱德华的观点无可指摘,而自己则大错特错。她的无理让她自己都惊骇不已,于是把他们之间的所有不快归咎于自己。他们的争吵一般以爱德华的取胜而告终,此后伯莎的怒火马上会被悔恨的浪潮淹没,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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