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贯刚死了干爹,从西北边防回到宫中,不愿意得罪外朝的臣子。
连他们的子侄辈,也不愿惹。
这些半大不小、血气方刚的少年人啊,就像爆竹,最容易被点着。他们自诩读了几天圣贤书,将仁义礼智信挂在嘴边,脑子里没有半分人情练达的经验,却因了好文采、好口才和太学生的身份,容易捅出大新闻,上达天听。
偏偏今日,蔡京让他作陪的刘延庆,也是个没脑子的。
一个边鄙之地武将之家出身、靠卖力气攒到三分前程的武人,来京中能得如此招待,还不是因为章惇交待了蔡京,要好好笼络边帅?
这刘延庆倒好,看不清自己受抬举只是因为跟随的主公受朝臣青睐,莽夫军汉进了东京城,粗俗样儿也不晓收一收,真以为东京城的歌女琴师们,像他西北乡野旮旯的营妓一般,可以随意踩玩欺辱的?
童贯想到此,瞄了蔡京的儿子蔡攸一眼,见这纨绔公子也不出个声儿圆圆场子、反倒不太客气地盯着赵明诚。
哦,童贯了然,蔡攸不是个读书争气的,赵舍人这位公子倒听说文采斐然,不然也不会这个年纪就进得太学。
想来,十八岁的小蔡公子,对十五岁的小赵公子,很有些妒嫉。
童贯无法,只得撩了袍子离开案席,亲自俯身将筝翻了过来,搁到筝架上。
他回身看了姚欢一眼,觉得从屋里到屋外,一尊尊菩萨,都是掀台子砸场子的面色,只这一个荆钗布裙的小娘子,还知道捡琴码,不由对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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