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章蔡党徒置我兄弟二人于死地,我只有在死前,将这没有查出端倪的案子,昭告大庾岭南北的士人,别无他法。
苏辙一口气说到此处,抬头望向邵清和姚欢。
老人的感慨与愧意之下,透着另一种欣然。
一个当年到了副宰相手中,都没了下文的案子,如今又有了转机。
即使它仍要依托曾布与蔡京的斗法,依托章楶整肃环庆的目标,依托苏颂对于两位苏姓老友的营救之心,才或可让案情昭然、让冤魂稍安。
蝼蚁草芥般的庶民,要实现正义,须仰仗权力顶层的人物的鼻息,从来都是如此。
“邓蔡两家再是权炽焰烈,他们也无法抹去所有痕迹。”苏辙对两个年轻人道。
这一刻,姚欢甚至从老人面上,捕捉到了一丝诚挚又吊诡的笑容。
曾官居副宰的苏辙,定也品尝过权力的美味,但他现在,正为强权也有仓惶无措的时候,而喝彩。
老人向邵清道:“方才席间,你说你甚爱子瞻的词。此刻,老夫心绪,便如阿兄子瞻乌台诗案后被贬黄州时写过的一句词,你猜是哪句?”
邵清垂目稍作思忖,问道:“可是那句,‘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苏辙点头:“正是。”
……
此后半月,在等待京中讯息传来之前,出于对苏辙安全的谨慎,邵清和姚欢,看中了段正严那几个颇有身手的大理侍卫。
正好借着请教学问之名,他们与段正严等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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