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理,其实也就是个仁厚的老者受故友之托,照拂照拂他的孙女。
赵煦遂转向苏颂,软了口吻道:“苏公,沈公(指沈括)西去后,国朝上下,最懂水运机关的,便是你了。你虽年迈,此番看来,哪里闲得下来,一心要替朕的皇城司办案。你便将这工夫,花去烘焙、研磨大宗胡豆上吧,替朕弄回些辽人的银子来。”
他又望着曾布:“枢相,你外甥王提举,朕记得,是苏子瞻门下?”
曾布对此倒没什么战战兢兢的。
他曾家和苏轼、苏辙素来有交谊,他曾布从未隐瞒过赵煦,甚至还为苏迨留京求过情。
再说了,官家将他放在枢密院,与首相章惇和次相蔡卞制衡,某种程度上也是看中他与不少元祐臣子的私交甚好。
大宋历代皇帝的“异论相搅”理论,眼前这位青年天子,也出自赵家正统的教化,岂会放弃这样精妙的帝王术?
曾布于是颔首道:“小甥王斿少年时,向往蜀学,臣便引荐他去苏学士处请教。”
赵煦沉吟须臾,看向这屋中最后一个他还未发问的人——邵清。
“朕本想着,今岁殿试或可见到你,不料你倒入了国子学医科。邵静波,朕听姚氏说,胡豆是你帮她弄来的?今后若朝廷正式入舶胡豆,你可不许再做此事。”
邵清在开封住了七八年,熟悉大宋的入舶规矩,一听就懂天子的意思。
在大宋,譬如,关于香料,海船运送大食等地的香料靠岸后,由广州、登州等宋廷下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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