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讲义,又看了看她熟睡的小脸。
纸上躺着一路歪歪扭扭的墨迹,很明显是一个人在极困状态下写的,兴许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抄到哪里了,只是凭着残余的一点意识写下半闭的眼睛所瞟到的文字。
宋玉安叹了口气,将大殿后面床上的小被抱出来披到沈西棠肩上。
他的动作极轻极缓,没有一点声音,就像那被子是自己爬到沈西棠背上似的,只听得到窗外的蝉鸣。
沈西棠不知做了什么梦,眉头紧锁,浅浅的沟壑在她的眉间相聚,整个身子绷得直直的,好像很是恐惧。
兴许是做噩梦了吧,宋玉安想,于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的不像话。
渐渐的,沈西棠僵直的背在他的安抚下放松下来,似乎进入了香甜的睡眠。
他替她拭去脸颊上残余的墨迹,像是一缕温暖的光照进这人间。
宋玉安望了眼窗外漆黑的天,准备离去。
刚走到门口,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身形一顿,又走了回来。
只见他轻轻地从沈西棠腋下抽出厚厚的宣纸,再将她的掌中的狼毫捻出来,重新研了墨,用柔顺的豪尖沾了沾,仿着她的字一路写了下来。
他在帮她抄剩下的讲义,直到东方既白。
第一缕晨光照进了窗沿,宋玉安甩了甩酸痛的手腕,看了眼窗外浮金的天,重新把抄好的讲义塞回沈西棠的胳膊下,又将狼毫轻轻放在她的手上。
就好像先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沈西棠自己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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