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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他是想把自己培养成大文学家还是大哲人,反正她背过的书
已经快垒成一座小山了。
沈西棠曾经这样跟碧珠形容宋玉安对她的苛刻:就算是她已经病的快死了,宋玉安也会把她从床上拎起来让她背完《帝训》才准她躺下来继续死。
记得一次她背不出来讲义,宋玉安就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墨发高高冠起,一双漆黑的眼睛弥散着寒雾,看得她不寒而栗。
然而他既不打她又不骂她,只是用那种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语气对她说,把所有讲义抄一遍,抄到背熟为止。
他说这话就像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沈西棠也是个性子冷的人,虽然心里不满,但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敌意,只是冷冷淡淡地坐在案前一笔一划地抄着讲义。
心里,早已经将宋玉安拖出去斩首一百遍。
日光从窗缝里流出爬上她削白的脸,那样倔强而又惨淡的小脸埋在厚厚的一摞讲义里,让人看着就心疼。
宋玉安抿着嘴,没有说话。
宋玉安在幽帝还未驾崩的时候便已经取得随意在皇宫走动的特殊待遇,但他好像并不准备回去,而是选择继续待在养心殿。
夜入三更,沈西棠伏在长长的檀木案前睡得沉。
她纤细匀长的指节上还握着狼毫,笔尖沾着快要干涸的墨在纸上留下丝丝缕缕的线条。
宋玉安合上书,将古老的典籍轻轻放回原处,俯下身来看了看她未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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