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上官致远很少对别人说起自己的身世,但对俞师傅却不设防。
“哦,是吗,他最终还是抱养了男孩,他那时才三十岁,总跟我抱怨,说这一辈子算完了。我当时不知道他说什么,还以为他是为自己受处分的事发愁。没想他是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说他这辈子看来只能抱个男孩了。我就说,你先别急,男人四十都能生育,他却说,‘三十而立’,等到四十,一辈子过河了。”俞师傅看上官致远听得饶有兴致,讲起来也滔滔不绝,“哦,对了,你娘后来都生的女孩子?”
“我压根儿就没见着她,听我养父说是在富水河一次沉船事故中和两个姐姐一起都没了。抱养了我后,我养父没有再娶。”上官致远说。
“你说到这里,我就明白了……那是富水水库修建前的事情,那次沉船事故死了36人,差不多全国都晓得,真是惨啊!……你们富河村孙有武的新婚妻子是在那次沉船事故中死掉的。”俞师傅说到这里,面带悲戚地说,“说起这条长河,这还不算是惨的。在做富水水库时,我们山茶民工营女工棚发生大火烧死了63人,那才叫真惨啊!……我当时结发妻子就是在这次大火中活活烧死了……”
一次是水,一次是火,一次36人,一次63人,生死悠然之间,水火何其无情!难道这是冥冥之中上天的昭示,或是茫茫宇宙中神灵对人的捉弄?不然,富水河边的老艘工和幕阜山麓的老校工命运何以如此相似?或许,混沌的大自然总是让人类感到神秘深邃莫名敬畏,人类在它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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