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啪嚓声,我突然一惊,回过神来。
詹米站在我身边低头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拉着我的手肘,带我离开森林,留下那具死尸,身上覆满腐生植物,带着战争与殉难的颜色。
我们无情地逼迫自己驱策小马,终于在四月十五日早上抵达卡洛登大宅。我们从南边走来,先经过几栋外屋,士兵看到屋子时出现一阵骚动——几乎可以说是轰动了。奇怪的是,马厩竟然是空的。
詹米下马,把缰绳递给默塔,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有点不对劲。”
默塔瞟了马厩的门,微微让开,点点头。骑在默塔后方的菲格斯原本想跟上前,却被默塔喝止。
我骑马太久,浑身僵硬,便下马跟上詹米,还在马厩里一摊泥上滑了一跤。马厩有点奇怪。等我跟着詹米穿过马厩门,我才意识到哪里奇怪——太安静了。
马厩里静悄悄的,又冷又暗,完全不像平常那样温暖热闹。不过,里头也不是完全没有生物,黑暗中有个黑影在动,看起来比老鼠或狐狸都大。
詹米往前站一步,想也不想就挡在我身前,说道:“是谁?亚历克,是你吗?”
干草堆里的身影慢慢抬起头,苏格兰披肩滑落,理士城堡众马之王露出的他一只眼睛,另一只眼因为多年前的意外而失明,盖着一块黑眼罩。通常一只眼睛就够了,只要一只灵活闪动的蓝眼睛,就能管住马厩里的小伙子、马匹、马夫和骑士,让他们都服服帖帖。
现在,亚历克·麦克马洪·麦肯锡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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