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告诉他,但他显然已经知道了。“你得了黏膜炎,还有肺结核,也就是肺痨。”
“还有呢?”
我直直望着他的眼睛说:“还有心力衰竭。”
他一只手轻轻放在心口。“我有预感……自己是得了那一类的病。我的心脏有时会在胸口直跳……就像一只小鸟。”
我不忍看他的胸口费力地起伏,轻轻帮他扣上衣扣,绑好领口系带。他苍白而修长的手抓住我。
“我还有多少时间?”他的语气很轻,听起来几乎是漫不经心,好像只是有点好奇。
“不知道,真的,我没有办法预估。”
“但没多久了。”他补充道。
“对,没多久了。也许几个月,但大概可以肯定不到一年。”
“那你能……让我不再咳嗽吗?”
我伸手拿医药箱。“可以,至少这点我做得到。还有心悸的问题,我会帮你开点毛地黄精。”我拿出那一小包干燥毛地黄叶,泡开要一点时间。
我没看他,嘴里说:“你哥哥,要不要我跟他说……”
“不用。”他语气很肯定,扬起一边嘴角,看起来如此像弗兰克,令我鼻头一酸。
“不用,我想他已经知道了。我们一直……很清楚对方的事。”
我直直盯着他看:“你很清楚吗?”
他没有避开我的视线,但笑得很虚弱。他轻声说:“是的,我了解他。这不重要。”
我心想:“不重要吗?或许对你来说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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