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我掀了开来,看到他胸膛凹陷得十分严重,几乎是皮包骨,从腹部到锁骨的肋骨根根分明。他向来羸弱,但去年这场病让他更形消瘦。
我把羊皮纸卷起来,一端靠在他的胸口,另一端凑上我的耳朵。这具听诊器固然粗陋,但效果绝佳。
我要他深呼吸,好让我听诊各个部位。我甚至不必叫他咳出来,可怜的孩子。
“请你趴着。”我拉起他的上衣继续听诊,轻拍他的背部,听听两边肺部的共鸣声。他裸露的身体摸起来又湿又冷。
“好了,请翻身躺好,现在放轻松。放心,这一点都不痛。”我一边安慰他,一边检查他的眼白,看到他脖子的淋巴腺肿胀,舌头长满厚厚的舌苔,扁桃腺也发炎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有点黏膜炎,我会泡点药草帮你治咳嗽。同时……”我一脸厌恶,用脚尖指着床底下有盖的瓷壶,看着门口那个背脊挺得笔直、像参加阅兵的人。
我朝兰德尔命令道:“把这拿去倒掉。”他怒目回视,但还是上前弯腰拿起夜壶。
一看兰德尔走向窗边,我厉声说道:“不要从窗户倒!拿到楼下。”他看也不看我,就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亚历山大短促地吸了一口气,微笑望着我。他脸色苍白,淡棕色的眼睛发亮,皮肤近乎透明,简直像绷在头骨上。
“趁乔纳森回来前快告诉我吧!我得了什么病?”
他乌黑的头发因咳嗽而蓬乱,我勉强压下心底涌上的情绪,轻轻为他梳拢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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