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玉晏淡淡地反问道:“难道说,斐家先祖治军就不严明?本王祖父和沈老侯爷的治军就松弛无道了?若是松弛无道,当年为何不曾有一将领执意定要入京,而是全然听命于主帅的安排?”
他如此一反驳,副将立马住嘴了。再说下去,他就是那个不服从主帅的将领,他们的军纪也要让人堪忧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沈岳也不好再装聋作哑了,轻哼了一声,说道:“贤侄言之有理,本侯也无意让大军入京扰民。只是大战之后,众将士们心情激昂,想与陛下,与上京同庆大捷,故才会让他们随行至今。再前行两日,便会留在离京十里地的白祈,待庆功之时再同饮上京酒,同赏上京烟火。”
斐玉晏没有情绪地牵动唇角,笑了一笑,夹了一箸肉下酒,才缓缓又道:“白祈临近上京,虽有山林扎营,但军中吃喝用度又岂是如此一个小镇供应得起?粮荒之灾尚且未过,江北的天灾尚需要朝廷大力拨银赈济。叔父可知,元宵夜宴上陛下还让我等募捐钱款来着呢?军中的粮饷倒是应早已按时发下,此刻朝廷又哪里来余粮运到白祈以供叔父手下的大军用度……”
他抬眸瞥了瞥正坐在对面有些食之无味的沈岳,又似与之闲话家常地补充了一句道:“何况,遣人将粮草转运至白祈岂不又是劳师动众,让那些文臣言官们有了嚼舌头,毁叔父大名的缘由?”
斐玉晏低叹了一声,又倒好了一杯酒,低语悠悠地问道:“叔父的大军扎营于白祈,真能与当地的百姓相安无事,做到丝毫不起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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