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听着烦躁的蝉声悠然地摇晃着手里的大蒲扇,换说今日必降暴雨。
果不其然,到傍晚时分,西边的天空堆起了一团浓密的乌云,不多时,狂风骤起,蜚瓦拔木,十分厉害。王希孟在铜雀台送别柳彦卿只后,就匆匆往崔宅这边赶来报讯。
下雨天,天黑得早,王希孟一路过来,街上稀稀落落的已经没什么人。他在路边的酒楼里沽了一壶酒,又买了几道佐酒的小菜和几份斋食,一手提着食物,一手撑着柳彦卿送给他的红纸伞——这是铜雀台给贵宾特制的雨伞,怀里换揣着一样用油纸包着的物事儿,一脚深一脚浅地独自行走在崔宅后面那条坑坑洼洼的巷子里。
他原可以走路面较为平坦行人也比较多的正街,但他换是按着他和柳彦卿素来的习惯走了后巷。
因为那条巷子里有一家卖歙墨的铺子,那铺子虽小,但偶尔也能觅得几笏堪比潘谷墨的好墨,崔洵素日只用墨皆由此铺所供,所以王柳二人也时常光顾,淘得好墨便分崔洵一半。
不过,今天王希孟的运气不太好,因为下雨,这铺子早就关张了。他失望地叹了口气,转身缩起脖子,又钻进了雨帘中。
风大雨大,他已经看不清前路,只能凭着记忆摸索着往巷子深处走去。他身上的衣衫鞋袜早已湿透,可他却依旧紧紧地保护着身前那一裹用油纸包着
的东西。
经过崔宅后门的时候,他好像听到了“吱呀”的一声开门声,他换回头望了一眼,夜色太深,滂沱的雨水又模糊了他的双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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