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草率地交付重任,岂非儿戏?”
崔洵顿了顿,又说:“杏娘是你我看着长大的,心性单纯,为人乖巧,你一向把她视作掌上明珠一般疼爱,你就真的忍心让她一个人在外漂泊?且不说这一路风尘之苦,单说此去求人,就未必见得那么容易,这些江湖人生性凶戾行事乖张,最不喜与朝廷为伍,杏娘这样的出身,少不得要受那些人的冷眼。”
见何琼芝说不出话来,崔洵又道:“虽说杏娘这几年的性子温和了许多沉静了许多,寻常的冷言冷语并不会放在心上,但江湖人满口污言秽语,实在粗鄙。杏娘脸皮薄,哪受得了那样的浑话,万一一言不合,双方动起手来,杏娘哪是他们的对手啊。到时,你噬脐无及啊!”
崔洵的拳头带着“噬脐无及”的心情重重地在床沿上锤击了两下,沉沉地落在了何琼芝的心里。她没有说话,只是以一种愧疚的眼神注视着自己官人的拳头。
“如今世道不太平,北虏败盟,兴兵南犯,这个时候让杏娘一个人去到平江,决非时宜!伯奋兄夫妇俩就留下这么一点骨血,万一再折损于虏人之手,你我百年之后将如何面对他俩啊!”崔洵轻轻地攥着妻子的手,满目温柔,言语间的哽咽,让何琼芝动容。
“其实我也知道,当此兵凶战危之秋,远赴平江,确非良时。所以我在想,此事是否可以另辟蹊径呢?”何琼芝徐徐地说道。
崔洵缓缓地松开他的手,问道:“夫人有何别途呢?”深沉的目光里掠过一丝警觉,他感觉到何琼芝心中已经有了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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