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芝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所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和为难之色,还带着反诘地口吻道:“什么来历不明,这不是白行老介绍的吗?”
与邓林所预期的不太一样,杏娘并没有费多少口舌就说服了何琼芝。她一句“木偶不会自己跳,背后定有牵线人”,何琼芝就同意了,还主动承揽下了说服崔洵的工作。
崔洵一时语塞,脸色有些难堪。
何琼芝的骨子里有一种武人的豪迈与耿直,所以说话时的腔调和声量也自然不会像解红居的那位那般柔软而委婉,崔洵每每与之对话,都迫于其词锋之锐气,而不敢直接委以心腹之言,纵然是二人并头夜话时,他也总严格地把握着自己言语之间的力度和深度,稍见抵牾之处,他便会以一种“君子和而不同”的姿态向对方的意见表示尊重,然后又抱着“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教义保持缄默。
崔洵默然许久,阴沉的脸色在他那君子之风的涵养之下,逐渐转淡。他稍稍调整自己的语气道:“这邓郎中一闾巷草野之徒,斗升小民,一介白衣,连个举子都不是。这样的人,如何能与杏娘同行?”
何琼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他不过是一个向导,你还要求他腰缠万贯,进士出身?”
“夫人!”崔洵对妻子讥诮的口吻有些不满,但转而他也意识到自己不该对一个还未谋面的陌生人怀有这种歧视意味的成见。
“我并非嫌他出身寒门,只是你与他就见过一面,就识他人品如何?生平如何?这样一个不知底细的人,萍水相逢就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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