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家店堂,就连它两侧与对面的店堂也都照亮了。陈生举起手臂,挡了一挡雨水,就看见这家西洋店面的左右分别是——“本当专收花梨紫檀木器磁片”的一家当铺,与“本堂采办川广云贵地道生熟药材精洁饮片、遵古炮制丸散膏丹零整批发”的一家药铺;对面则是一家挂着“本号收买金钗首饰,珍珠宝石”的金银铺,还有的就是大写着一行“广州秋林烟庄各种香烟分铺处”的烟草铺,只除了这家尚无匾额,也不曾悬挂凸出来的招幌的西洋店家,这些店家都已经上了门板,门口横七竖八地倒着肮脏的沙袋或是木板——用来抵水,门板缝隙不漏灯光,显而易见已经不做生意了。
那家西洋店面却是干干净净的,它的台基原就比身边的同类高得多,从地面往上,至少有七阶踏跺(这是陈生依照水面的位置与自身的高度推算出来的),踏跺两侧有垂带石,皇帝还在的时候,这是大僭越的,论罪起来是要杀头的,“大清会典”中便有这样的规定——“公侯以下,三品以上:准高二尺。四品以下到士民:准高一尺。”只是现今没有了皇帝,会典也成了一纸空文。
陈生定了定神,振作精神,即便不允许他这么个湿漉漉的人进到店堂里,他也可以在门廊处暂避一时——他一踏到那花岗岩的地面上,就陡然浑身一轻,不由得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从这里便能看见店堂内的细节了,一瞥之下,陈生竟然看不出这家店堂是做什么生意的,只能看出里面极其高大空旷,整墙的十锦槅子,分做许多大小不等的格子,陈设着各种古玩器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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