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用到了那里去,却是没有人敢去追究的。
这时候又有两点影子在昏沉沉的暴雨中一步一顿地挪了过来,先到的人搭眼一看,竟是一对儿无赖,人称大癞痢,小癞痢的,他们到了这里,就不愿意再去找别的地方。只是这里已经一堆子鹌鹑也似的挤满了人——大癞痢只一瞥,就从人群中提出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来,他紧紧地抓着褡裢,怀中的一段露出截软哒哒的白色纸头来,再一看原来是个报童,肩膊脊背都湿透了,只保住了那些报纸——若是雨过天晴,好好地晒一晒,或许还能换上三五个铜板。只是大癞痢这一拣,便将他露了出来,等被丢到了阶下,不要说是报纸,就连整个人都腌在了水里,顿时就没了顶。
人们也只看着,神色麻木,唉,不是他们不愿救,只是谁家没有老母幼儿呢,受害的又是一个报童,若是受了冷,挨了打,是注定了得不到回报的,到时候指望着自己的一家人又如何能够活下去呢,那么多的捐,米面又在不停地涨,房东也愈发苛刻了……但当他们之中的一个人跳了下去,将报童从水里拉起来的时候,他们的眼睛中也发出了欣慰与愧疚的光,而后这光在看到对方穿着一身黑色呢子的洋装,就又变成了一份释然。大癞痢小癞痢虽然不高兴看到有人作好,但见到那身衣服也就不再说话,只是将那人留出的位置站紧了一点,不再说话。
报童一被拉起来,便侧着头,一边呕着水,一边去瞧自己的褡裢,报纸自然是救不回来的了,不但湿透了,油墨弥漫,上面还附着着不知道是人还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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