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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出去了,那些侍女见梁喑又躺了下去,知道他的习惯是不要人伺候的,便轻手轻脚地将他背后的软枕抽走了,然后将营帐里头的灯火又吹熄了一盏,便纷纷悄声离开了。
梁喑躺下了之后,并没有闭上眼睛。
他盯着自己头顶的帐幔,似乎是在发呆一般。
片刻之后,便有莹润晶莹的水珠从他的眼角滑落。
梁喑很快就伸手将眼角的水润给擦去了。
他的脸色显得更加晦暗阴鸷。
梁喑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而这会儿,也显然没有人想知道梁喑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就不说旁人了,即便晏昭昭和南明和聚在一起倒是常常讨论梁喑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这会儿也不是讨论梁喑这么个叫人倒胃口的人的时候。
“你见到梁喑了?他如今是个什么样子?”
帐子里头当然没有酥山可吃,若是在襄城的时候还有点点可能,可这是在行军帐中,更别提琮阳公主绝对不是这样骄奢的作风,绝对不会因为一时之间的口腹之欲就带个厨子在身边,时时刻刻等着吃乳山酥这样复杂的冰点。
南明和也听出来晏昭昭话里头的漏洞了,知道她是有话和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