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太阳尚未山,心道:“襄阳城西二十里外便是隆,今日既至此处,何不往观诸葛武侯当年蛰居之所,以慰敬慕先贤之情。”主意既定,也不在襄阳城投宿,径奔隆而去。
那隆山就在城西不远,景兰舟走了小半个时辰即至,但见山灵水秀、云烟缥缈,果是一片大好去处。他牵骡转过山脚,南面便是卧龙冈,冈前一片茂林郁郁苍苍,林便是诸葛亮草庐故宅,自来无人居住,历朝襄阳官治亦常遣匠工修缮葺治。景兰舟见堂前一口古井,后面数间屋宅,四下竹芭松茂,环境极是幽胜;草庐内外又有历代朝廷及地方官吏所立的大小碑刻石铭,无不极尽旌表颂扬之辞。
景兰舟仰见夕阳余晖洒枝头,四下了无人迹,但闻鸟语蝉鸣,更显宁谧清幽,心暗自感叹:“诸葛武侯身怀济世之才,治国御军旷世无匹,得以配享武庙,千百年来香火鼎盛、百姓追思不止,人臣之道,至此亦已极矣。更难得诸葛丞相一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虽则功高显荣,却能谦抑俭慎、忠节不改,实乃天下俊杰、千古一人。”他想到诸葛亮为复兴汉室而六出祁山,以一州之力对抗三分天下有其二的强魏,这等知其不可而为之的决心自己万难企及,心道:“师父教导我学武功是为振弱除暴、维护武林正道,这话决计不错;但若敌人真如魏之于蜀般强弱悬殊、难以战胜,不知我能否似诸葛丞相一般百折不回?”他自小受顾东关教化熏陶,极具侠义心肠,惩奸除恶自也毫不手软;但景兰舟为人跌宕不羁、不修小节,潇洒带有几分随便,这是与生俱来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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