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如此说来,长老方才提到当初前往江西是为劝说二友重归冼宫主帐下,也都不是真的?”梅潜道:“话倒确是真话,只是冼宫主心深恨二老,怎会轻易放过二人?就算她面肯宥免二老当年叛教之罪,背地里也必设计百般相害;我那两位老友亦非甘为鱼肉之辈,所谓兽穷则啮、鸟穷则啄,到时两边斗得不可开交,梅某再暗稍加推波助澜,无为教祸起萧墙,转眼便不免栋折榱崩。恩师他老人家如知遗愿得偿,必当含笑九泉。”
景兰舟默然良久,叹道:“前辈计深智远,每行一步都是设心积虑、谋定后动,何愁大事不成?只是长老替无为教呕心沥血数十载,却因一时迁怒必欲毁之后快,恐亦是千虑一失。依在下愚见,与其似此负气争锋,倒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长老既是两年前便有长林丰草之志,何不干脆借此机会撒手隐去,离此俗世纷争?”
梅潜摇头道:“身既入此苦海,复思东门黄犬,岂可轻易得之?我知少侠乃是一片好意,梅某若能轻身引退,也不必这般费尽心机。但我并非忘恩负义之人,少侠今日救了老夫一命,梅某答应你今后决不出手伤害冼宫主便是,有违此言,天诛地灭。”顿了一顿,又道:“只是祝酋这厮决计放我不过,此人不除,‘岁寒三友’死无葬身之地。他自恃有王府做靠山便横行无忌,却不知骄兵必败之理。嘿嘿,待到明年元佳节,便是这小子的忌日。”
景兰舟闻言心一震,稍稍沉吟片刻,道:“长老此刻欲待何往?前辈身受重伤,若再撞见祝唐二人定难招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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