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只是咬着牙一连串地吩咐下去。凤仪宫里静悄悄的,连个大点的喘气声儿都不闻,然,众人却是在有条不紊地动作着,见忙不见乱。
进了凤仪宫,陈昂那颗紧绷绷的心便渐渐松弛下来。额头上火烧火燎的痛意一阵阵袭来,令他头目发晕。然而,他却一只手紧紧牵住甘韫儿的腰带,仿佛生怕她会离开似的。
待上好药,裹好了伤处,甘韫儿一看,陈昂的脑袋仿佛一大冬瓜,连发冠都没法束了,只得亲自拿玉梳自他脑后挽起一个高髻,以玄色发巾箍上,这样既不会碍着伤口又能舒坦些。
孟绦极有眼色,将宫婢们都遣了出去,只自个儿独自守在殿门外,眼观鼻鼻观心。
而在凤仪宫寝殿那宽大的床榻上,陈昂愁得眉头紧锁,不知如何开口——突传老丈人噩耗,这可怎么说?更可况,老丈人还是死于非命,还被弹劾了个“叛国”的罪名?
自早朝君臣议事到下朝,再从姜太后的福泰宫到甘后的凤仪宫,拢共不超过三个时辰。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若是甘后有心打听什么,绝对是够用的。然而,看她这样子,却绝非已有所晓。这与姜太后那番作态相较一来,简直有如云泥之别。
陈昂对甘韫儿信任得很,这不仅仅是情分,还有甘韫儿在后宫中素来谨守本分,从不对庙堂之事指手画脚。若说以往时候,陈昂有多满意甘韫儿这一点,而此刻,他就有多发愁。
“圣上,可是与太后娘娘起了争执?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闹出这么大的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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